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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 敢 ▏张竹坡家世概述

2022-01-12 04:48:55体育足球网-首页
  张竹坡评点《金瓶梅》之后,名闻遐迩

  张竹坡评点《金瓶梅》之后,名闻遐迩。随着张评本《金瓶梅》的一版再版,竹坡其名代代相传。

  但是,近三百年来,人们对张竹坡其人的了解,依据刘廷玑《在园杂志》、张潮《友声》《徐州诗征》、民国《铜山县志》等,仅仅知道竹坡是他的字1,名

  民国二十四年张伯英编刊《徐州续诗征》时,徐东桥绘制了一个《张氏诗谱》,于道深名下注云:「子」。而及其兄胆、铎,并诸子侄,在《徐州府志》

  《铜山县志》《萧县志》上有传。 至此,人们才算对张竹坡的家世有了一个简要的认识。

  但极为粗略,非惟府志、县志上的不少材料,因世系不明,无法统属;而且对于张竹坡的家庭经济,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他为什么评点《金瓶梅》,为什么

  在《金瓶梅》评论中提出「泄愤」说、「真假」论、「市井文字」说、「寓意说」「苦孝说」等这些实质 性的问题,仍然难以解答。

  并且,随着近年来对中国古代小说理论的深入研究,又有人对张竹坡的家世,提出一些别说。 譬如,据王丽娜、杜维沫介绍,美国学人戴维 ‧ 特 ‧ 罗

  张竹坡约于1650 年生于彭城,杨复吉编辑的《昭代丛书别集》中收有张潮着《幽梦影》,书中有张竹坡的评语,评语提到清代歙县著名学者张潮是他父

  由此可知竹坡的原籍应是安徽歙县,竹坡的祖父张习孔是1606 年生,1649年中进士,张潮所编《檀几丛书》收有张习孔所作《家训》,其中提到张竹坡

  而据《徐州续诗征》、民国《铜山县志》,张竹坡的祖籍是浙江绍兴,他的祖父是张垣。前者,依据是《幽梦影》中的一则批语,后者的依据是《张氏诗

  谱》上的一条夹注。两者究竟哪一个正确?是两个竹坡还是一个竹坡?两者虽然互相抵牾,却也难判是非。

  因为两者的根据都不充分,尽管《张氏诗谱》相比要可靠得多,也都不能确凿说明他们那个籍贯的张竹坡,就是评点《金瓶梅》的张竹坡。

  更有甚者,英国学人阿瑟‧大卫‧韦利(ArthurDavidWaley,1889-1966)根本否定张竹坡的存在,认为只是伪托的假名3。

  迄今为止,国内外关于这一课题的研究状况,大体如此。笔者经过多方访求,获见《张氏族谱》四部、《曙三张公志》一册,不但证明了张竹坡的真实存

  在,更确切证明了竹坡的祖父是张垣,而不是张习孔。兹先将张竹坡家世概述如次:

  《族谱‧传述》引王凤辉〈鉴远张公传〉:「张公讳铭,号鉴远(敢按铭为竹坡堂叔)。其远祖自于越之卧龙山,迁徐之崇庆乡,卜居河头。」

  《族谱‧志铭》引庄楷〈云溪张公墓志〉:「公讳道源(敢按道源为竹坡从兄)……先世为浙中着姓,由绍迁徐。」

  《族谱‧传述》引秦勇均〈岍山张公传〉:「君讳道汧(敢按道汧为张竹坡从弟)……先世自绍兴迁来。」

  《曙三张公志》:「祖合川公棋,迁自浙绍,隐居徐城东南五十里吕梁之河头。」 其他传述、志铭、赠言,亦众口一声,俱持此说。

  本来,民国《铜山县志》引冯煦〈张卓堂墓志铭〉就曾说过:「其先家浙之山阴。」当时孤独一证,无法认同。

  现在,《张氏族谱》载之凿凿,说明竹坡的祖籍确是浙江绍兴。姑退一步,即便竹坡祖籍绍兴一说,因为年代久远,漫不可详考,也从未有任何一则资料说

  竹坡高祖名张棋,字合川,「天性浑穆,胸无城府,纯孝性成,居家动有礼法,子弟辈相见肃衣冠出……处族党亲里,至诚蔼恻,人弗忍欺」4。

  张棋是据《张氏族谱》历历可知的彭城张氏的一世祖。竹坡家族此际尚未发家,但是家风孝友,已见端绪。

  竹坡曾祖名张应科,字敬川,生于明嘉靖二十七年,卒于崇祯四年,享年八十四岁。

  「以省祭赴部选而不仕,事合川公以孝谨称,友于兄弟。慷慨侠烈,遇事明决,洞中机微,材干通达,器量弘伟……而忠诚笃厚,虽三尺之童,弗忍欺也……

  据〈旧谱家传〉《曙三张公志》,张垣于崇祯末,感叹国事,酒后击剑,闻鸡起舞,遂弃文习武,中崇祯癸酉科武举。史可法驻守扬州,节制江北四镇,遣

  南明弘光元年正月十三日,睢州总兵许定国叛,诱杀高杰。垣与难,大骂不屈,壮烈殉国。

  张垣「生平性坦率旷达,虽目破万卷,胸罗武库,而无机械诡谲之术。家贫无资,轻财仗义,有所得即散……族党间有大疑大狱吉凶诸事,往往排难解纷词

  能诗,慷慨悲歌,轩爽夷犹。张垣为彭城张氏肇兴之祖,竹坡家族从此进入宦途,代不乏人,尤以顺康间为最盛。

  然而张垣既然殉职于明,易代之际,满人对其后裔似颇有猜惧。张氏入仕者俱有才干,素 享政声,却没有一人能够做到封疆大吏。

  张胆以副总兵,两次会推总镇,均未获准。 这一点对张竹坡本人虽无直接影响,但张胆及其同辈弟兄却大多厌畏于仕途,而逍遥于闾 里。

  彭城张氏因此济济一堂,这对竹坡既有影响,又有约束。张垣临终,自觉于国无愧, 但于族不安。

  《族谱》雍正十一年八世冢孙张炯序: 「别驾公于睢阳殉难之顷,独念家谱未修为遗憾焉。 」

  张氏族人的家族观念根深蒂固,这一点,在竹坡一生中,都产生着不可低估的影响。

  〈旧谱家传〉:「先妣……归府君,家值中落,脱珥主中馈。事舅姑,虔恭斋肃,春秋奉蒸,尝苹蘩必躬。阃教端严,内言不出,外言不入。咸以为母仪焉。

  据《族谱‧传述》录张胆〈自述〉、引王熙〈骠骑将军张公传〉、引范周〈总戎伯亮张公传〉,《曙三张公志》引十世孙张介〈雨村公口述所见盱绅藏本记

  略〉、引程南陂〈张氏两世事略〉、引张胆《家乘记述》九世孙张省斋增注,《族谱‧志铭》引张玉书〈伯量张公墓志铭〉等,张胆幼习制举业,文场弗售,转

  父殉难后,清兵围归德,乃降。转随清军南下,攻维扬,取金陵,下浙闽,累功官至督标中军副将,加都督同知。

  顺治十一年,解甲归田,终老林下。张胆降清,虽出于欲报父仇,并保全归德百姓,毕竟是一种变节行为,在他一生中都是一种不可消除的难言隐衷。

  张胆乡居三十七年,直至竹坡二十一岁方去世。他捐粮赈灾,重修文庙,筑河造桥,建寺延僧,被公举为乡饮大贤,崇祀徐州乡贤祠。

  张胆虽然三摄兵权,两推大镇,一方面因为身仕两朝,名节有亏,于心不安;另方面又因为父亲殉忠朱明,诚惶诚恐。所以他持家森严,生怕子侄辈戳出乱

  《族谱‧传述》录张道渊奉政公家传〉:「弱冠,以恩荫考除内翰。西清禁地,侍从趋蹡,红本票拟,悉公手录……一时声誉藉甚皇都……补汉阳太守……当是

  时,亲王重镇,云集荆襄,耳公之才,莫不愿为一见。独是公廉介自持,刚厉不屈,与时相左,不能宛转叶贵人意,故被吏议。公恬然无愠,笨车朴马,遄回

  《族谱‧传述》录张道渊〈仲兄竹坡传〉:「兄体臞弱,青气恒形于面……伯父奉政公尝面谕曰:侄气非正,恐不永年,当善自调摄……兄素善饮,且狂于

  如果说竹坡对大伯父是畏服的话,对这位伯父却是佩服。张铎能诗善书,被誉为张氏白眉。张铎卒于康熙三十三年,时竹坡二十五岁。

  竹坡的从兄道祥,胆长子,与仲叔铎同庚,而长一日,初任内秘院中书,累官至湖北按察使。

  从兄道瑞,胆次子,生于明崇祯十三年,清康熙癸卯科武举,癸酉成进士,选侍禁庭,题为福山营游击将军。

  从兄道源,胆第三子,长竹坡六岁,官至江西驿盐道。张氏家族此时武有张胆、张道瑞前后昭继,文有张铎、张道祥、张道源等一脉相承,经文纬武,可谓

  二十多岁的张竹坡,就生活在「一门群从,势位倾闾」8的这个「簪缨世胄,钟鼎名家」9之中。

  毫无疑问,这对张竹坡具有着极大的吸引力。然而张竹坡一支却门庭清肃,在这个望族中,显得很不相称。

  据《族谱‧传述》引胡铨〈司城张公传〉,父亲殉难之时,张不满二岁,随母归里,长途惊恐,所以一生多病。及长,伯兄远镇天雄,仲兄入侍清班,乃独

  其实,张是张氏家族中唯一怀有强烈的黍离之情的一个。其〈初夏静夜玩月偶成〉诗有句云:「拥石高歌舒啸傲,抛书起舞话兴亡。衔杯不与人同醉,独醒

  他的不愿入仕,除了家庭的原因之外,这应是最主要的根由。张能诗擅文,解律工画,在《族谱‧藏稿》所录十二家诗集中,他的诗清新流丽,深得太白逸

  竹坡家学渊 源,他二十四岁北进都门,夺魁长安诗社,并非侥幸取胜,是有着深厚的根基的。

  张一生啸傲林泉,留连山水,广结宾朋,约文会友。 中州侯朝宗、北谯吴玉林、湖上李笠 翁皆曾间关入社。

  竹坡的童年和少年时期就生活在如此诗酒自适、丝竹怡情的气氛之中。 在这种环境熏陶之下,他自幼英颖绝伦,「甫能言笑,即解调声,六岁辄赋小

  《族谱‧赠言》引陆琬〈山水友诗序〉:「彭城季超张先生挟不世之才,负泉石之癖,多蓄异书古器,以啸傲自适。」

  张的志趣,与其伯兄张胆大不相同。竹坡在自己家中是比较自由的,他很早就阅读了《水浒传》《金瓶梅》等稗史小说,并培养了对他们的浓厚的兴趣,和

  张自己虽然缅怀故国,不屑仕进,却很希望自己的儿子,尤其是他最钟爱的竹坡,能够早成功名。

  〈仲兄竹坡传〉:「父欲兄早就科第」。可惜张亦其年不永,康熙二十三年,那时竹坡才十五岁,便因哭至友过恸而病卒。

  竹坡的母亲沙氏,同郡「廪生沙日清女……赋性沉静,一生无疾言遽。弱龄以孝女闻,于归以贤妇名,晚岁以仁母称」11。

  她与丈夫伉俪深情。张胆、张铎均置妾多人,惟有张一生不备侧室。她没有辜负丈夫的恩爱。

  丈夫谢世时,季子道引仅十一岁,还有两名幼女。子女们经过她的抚养教育,「男噪才名于弱冠,女解割股于垂髫。」12

  在那个封建社会中,她尽到了最大的责任。因此,她赢得子女的高度尊敬和孝顺。

  康熙二 十七年戊辰,竹坡以亲迎至宿迁,在寓所作了一篇〈乌思记〉,内中说:「……萱树远离……当风雨愁寂之时,对景永伤,不觉青衫泪湿。」

  竹坡的胞兄道弘,字士毅,号秋山,长竹坡八岁。据《族谱‧赠言》引葛继孔〈张秋山画记〉《曙三张公志》等,他能诗,尤擅丹青,以没骨图名噪一时。

  以贡监援例上林苑署丞,改补江西按察司知事。初欲调之赞化,终丁忧不仕,画隐一生。 他是竹坡一门中唯一入仕的一个,亦半途而废。 无形中,压在竹

  竹坡的胞弟道渊,字明洲,号蘧庵,小竹坡二岁。能诗善文,雍容大度,具有入仕的良好素质。但「客有劝先生谒选为升斗计者,先生辄笑而颔之。盖先生

  道渊极有乃父遗风,优游天下,诗酒度日。季弟道引尚且年幼。兄官场中辍,弟不欲宦达,振奋家望,光宗耀祖,就这样成为竹坡责无旁贷的一种事业,或

  然而道渊也没有辜负仲兄的奋争,自竹坡卒后二十年,即康熙五十七年起,至雍正十一年止,道渊毅然承担起修家谱、建家祠的大任,并且以毕生的精力,

  终于独立完成了这项艰巨的工程。 这就是笔者见到的《张 氏族谱》。 正是因为有了这部族谱,我们才能得以明了张竹坡的家 、生平、著述。

  据《族谱‧诰命》,自顺治八年至雍正元年,诰命迭颁,恩纶屡加。计:应科以孙胆贵,追赠骠骑将军;以曾孙道瑞贵,追赠荣禄大夫;以曾孙道祥贵,追赠

  张垣以子胆贵,追赠骠骑将军;以子铎贵,追赠征仕郎;以孙道瑞贵,追赠荣禄大夫;以孙道祥贵,追赠光禄大夫。

  张胆诰授骠骑将军;以子道瑞贵,诰封荣禄大夫;以子道祥贵,诰 封光禄大夫。 张铎诰授奉政大夫。 道祥诰授光禄大夫。 道瑞诰授荣禄大夫。 道源诰

  道溥 (胆第四子) 诰授文林郎。道汧 (胆第五子) 以子廷献贵,诰赠儒林郎。

  彦球 (道源长子,一名球)诰授文林郎。应科妻赵氏,张垣妻刘氏,张胆妻朱氏、继配孔氏,道祥妻马氏,道瑞妻刘氏、继配王氏,俱累赠(封)一品夫

  张垣妾冯氏累 封太宜人。张胆妾赵氏以子道沛贵,诰封恭人。张铎妻蔡氏、继配蔡氏累赠 (封) 宜人。

  道瑞妾李氏以子彦璘贵,诰赠宜人。 道源妻吴氏诰赠恭人。 道溥妻赵氏诰封孺人。

  彦璘妻孔氏诰封宜人。 彦琮妻吴氏诰封安人。 彦球妻马氏诰赠孺人、继配杨氏诰封孺人等。

  络绎不绝的封赠,增加着彭城张氏的光荣,却刺激着竹坡的神 经。 论才艺,竹坡父子更高出家族他支一筹。

  然而,祖宗未因他们父子而获誉,父母未因竹坡兄弟而得封。 竹坡 实在此气难平。

  张竹坡〈乌思记〉: 「偶见阶前海榴映日,艾叶凌风,乃忆为屈大夫矢忠、曹娥尽孝之日也。 嗟乎……彼曹娥一女子也,乃能逝长波,逐巨浪,贞魂不

  没,终抱父尸以出。 矧予以须眉男子,当失怙之后,乃不能一奋鹏飞,奉扬先烈,槁颜,困 行役,尚何面目舒两臂系五续命丝哉!」竹坡五困棘围,而

  张 对儿 子期望很高,竹坡却未能一举中式,让父亲失望而逝。 恃才傲物的竹坡,岂能甘心! 就这样,造成了竹坡一生无法摆脱和解决的一个矛

  他偏爱说部,在这方面具有 着特异的才能,形势却逼着他攻读时文,求取功名。真是用短消长!封建科举桎梏人才, 于此可见一斑。

  张潮《幽梦影》有一则曰: 「着得一部新书,便是千秋大业; 注得一部古书,允为万世弘功。 」

  竹坡批道: 「注书无难,天使人得安居无累,有可以注书之时与地为难耳! 」诚可谓辛酸之语。

  竹坡童年与少年时期的生活较为富裕。张竹坡《十一草‧拨闷三首》其二:「少年结客不知悔,黄金散去如流水。」 他的父亲能够赏山乐水、聚客结社,也

  经济来源大约出于张胆父子的提供。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对张奉母家居的一种报偿。 但自康熙甲子至甲戌,十年之间,张、道祥、张胆、道瑞、张

  特别是张去世以后,竹坡兄弟在家族中的地位,受到了极大的影响。竹坡从此「如出林松杉,孤立于人世矣」14。

  所以他在《十一草‧拨闷三首》《十一草‧客虎阜遣兴》〈治道〉,以及《幽梦影》批语,和《金瓶梅》评 点中,一再地感叹世情浇薄、贫病交加。

  竹坡生性慷慨,而自幼习惯于挥霍,至「老大 作客反依人,手无黄金辞不美」15。这是竹坡生命后几年中的幽灵似的缠绕着他的又一 个矛盾。

  孝道是整个封建宗法礼教的重要组成部分,封建社会的每一个家庭细胞无一例外地都应该把它作为治家的准则之一。 彭城张氏家族在这一方面表现得似乎

  《族谱‧宗训》二十则,其首则即为「孝悌」。张氏族人的确是如此奉守躬行的。他们在入仕以前,以此发家;在入仕以后,以此得誉。

  打开《张氏族谱》,自一世张棋,至七世志勤,在每一个的传述、志铭里面,孝悌都是其主要内容之一。最著名的莫过于竹坡胞妹文闲割股疗亲一事。

  《族谱 ‧壸德》引外叔祖沙永祺〈张孝媛小传〉:「康熙辛酉冬, 余倩季超甫偶遘痰疾,延和扁诊视,参酌汤盏,未即愈。当沉迷仓卒中,诸儿女绕床户

  环泣。女独入小阁绣佛前,戒侍者出,胡跪燃香再拜,愿以身代父。算取花剪割股,潜置药鼎内,数沸,进于父……浃日果渐瘳……而季超病遂愈。」

  张竹坡在《金瓶梅》评点中之所以提出「苦孝说」,以及他在〈乌思记〉中强烈地倾慕于孝道,在〈治道〉中热心于维护封建伦理,是有其深刻的宗教与

  然而张竹坡不仅终生未博一第,而且在父亲去世以后,寄庐外埠,疲于应考,未能在萱堂面前笑承欢。这是他短促的一生中的又一矛盾,也是他一生痛

  《张氏族谱》为此专辟「藏稿」一项,计选张垣《夷犹草》诗十二首,张铎《晏如草堂集》诗十首,张《山水友》《惜春草》诗十五首词四首,张道祥《宦

  游草》诗二十一首,张道源《玉燕堂诗集》诗二十五首,张竹坡《十一草》诗十八首,张彦琦《山居编年》《适意吟》《鸥闲舫草》《章江随笔》《凌虹阁词

  集》诗三十五首词三首,张彦圣(道瑞子)《学古堂诗集》诗十一首词一首,张彦璲(道弘子)《情寄草》诗十二首,张彦珍(道瑞子)《树滋堂诗集》诗二十

  首,张志勤(彦琦子)《青照轩诗草》诗十首,张彦瑗(道引女)《娴猗草》诗六首词八首。

  此外,《曙三张公志》收有《夷犹草》全部五十三首;同治《徐州府志‧经籍考》《铜山县志‧艺文考》《萧县志‧艺文》著录有张氏族人诗集多种;《铜山县

  志》《徐州诗征》并选有张氏族人诗多首,俱出自《张氏族谱》;《徐州续诗征》又据张氏家藏稿,增选有张胆诗二首、张彦球《湘弦草》四首、张彦珽(道源

  另外还有笔者搜集到的竹坡父兄子侄散佚诗词若干首。这些诗词直抒胸臆,清脱飞动,俱极可观。

  其中张的七律、竹坡的古风、彦瑗的七绝,甚至可以与清初大家相媲美。他们一生诗酒相伴,甚或嗜诗成性,以诗为人生第一要务。

  「侄女……吾八弟之第三女也……尤喜吟哦。其父授以四声之学,言下即能明彻。平上去入,应声而得,百试不舛。吾徐北地,音韵不讲,谬错者多。时有往

  来诗文,吾弟相咏,女从旁听之,一字之讹,悉能剖辩。父常口授小诗,即能讲解大意。拈笔弄研,日不释手。十余龄后,诗已渐成片段。曾出所作《娴猗草》

  示余。其间多有天然之句,如〈咏落花〉有云:『不知一夜飞多少,赢得阶前万点红。』何其飘洒之至!岂非出自性灵耶!〈咏雪〉诗云:『谩拟轻狂柳絮飘,

  合将素质比琼瑶。』特翻谢庭之案,寄寓良高,大得诗人之旨……易箦之时……对其兄瑨曰:『今吾永辞人世矣,独有所遗诗词数卷,一生心血,未免情牵。兄

  竹坡的家族既是官宦之家,又是书香之族。笔者所述彭城张氏家族中的这个张竹坡,正是评点《金瓶梅》的那个张竹坡。

  〈仲兄竹坡传〉:「(兄)曾向余曰:《金瓶》针线缜密,圣叹既殁,世鲜知者,吾将拈而出之。遂键户旬有余日而批成。」

  至此,张竹坡籍贯之争可以结束,而张竹坡的家世,在竹坡逝世286 年之后,终于完整清晰地布告于天下。

  本文获授权刊发,原文刊于《吴敢金瓶梅研究精选集》,2015,台湾学生书局有限公司出版。转发请注明出处。返回搜狐,查看更多